谢窈眼一闭,把小手抬起向他面前一伸。
魏蕴见她闭着眼伸出手,不由想起她那日被醋酸得眯眼的贪吃样子。
切,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他眯着眼,看着滚得一身泥的谢窈,嫌弃地逗她。
“都滚成只小泥猪了,脏成这样,我如何下口?!”
嫌弃?谢窈咬牙,忍了。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招人厌呐!
算了,不和一个短命鬼计较。
她睁开眼睛又将手擦干净,再度递到他面前晃了晃,闭上眼睛。
魏蕴就不信她不怕疼,扯了她雪白的手腕拉过去,作势放到嘴边要咬,一边看她表情。
谢窈眼皮就颤了颤,小手也抖了抖,想往回缩。
如何不怕疼呢?上辈子她疼的记忆可真是太多了。重活一回,谢窈可怕得很呢,对自己的身体也爱惜得很。
两人正僵持中,突然被身后传来的动静惊动。
“砰”的一声,有个靛青色身影从不远处墙上掉下来了。
一道靛青色身影从不远处墙上掉下来了。
一向循规蹈矩的沈二郎沈嘉哪里翻过墙?!还是祖父院里的墙!
要不是看到眼前的祖宗在捣乱,给他一百个胆都不敢的。
“你怎么又丢下我自个跑了。”沈嘉紧赶到魏蕴面前,看到面前谢窈的惨样,倒吸一口气,眼神在两人前来回打量,又急又气。
“快把人松开!”
沈嘉推开魏蕴,又忙忙地打量沾一身土狼狈的谢窈,满脸惭愧地道:“六妹,吓到了吧。你别怕,先别叫人。实在对不起,我代他给你赔罪了。”
魏蕴心想她哪里害怕了,有骨气得很呢。
他正要反驳,一看谢窈的脸,顿时给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却见刚刚还与她硬抗的小姑娘,正满眼委屈地看着沈嘉,大眼里噙着泪,小鼻头红通通,小嘴抽动着,一副被吓到要哭,终于找到靠山的样子。
沈嘉被她瞧得心软,越发生气,转身看向魏蕴,一脸怒容。
“你家小泥猪在装害怕,沈二郎,你眼瞎看不出来?她在装!”魏蕴气恼地指着后面的谢窈冲沈嘉喊。
他看出来她在演,刚刚面对他时,她可一点没在怕的。
沈嘉人正直,护妹心切,又深知魏蕴顽劣的性子,辩解道:“六妹一向乖巧老实。”
魏蕴气得跳脚,喊道:“她老实乖巧?你可知道她干的那些事儿。她刚还冲我翻白眼……”
谢窈的眼泪含着,不敢落下来,也不看魏蕴,只抬起头对沈嘉道:“二哥放心,我听你的,不叫人来。可我下巴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