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张嘴接住，腮帮子鼓鼓的，嚼得香。
大翠站在旁边，皱起眉头：“麦穗，还没刷牙呢怎么就吃上了？”
麦穗眨眨眼，嘴里还在嚼。
老太太摆摆手，笑着说：“吃完再刷，一样的。”
大翠哭笑不得，看着老太太：“大娘，您就宠她吧。等去了学校，看她咋办。”
老太太搂着麦穗，笑眯眯的：“在学校是学校，在家是在家。回到家就得宠着。”
大翠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大翠收拾碗筷，刷干净放好。
她又打了一盆水，把老太太换下来的衣服和床单都搓了，拿到阳台上晾起来。
晾完衣服，看见阳台玻璃上有灰，她又找来抹布，踩着凳子把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干完这些，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十点。
大翠擦擦手，走到客厅。
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给麦穗讲故事。
麦穗靠在她身上，听得认真。
大翠站在旁边，搓搓手，开口说：“大娘，俺想带麦穗出去买点衣裳。一个钟头就回来。”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看麦穗。
麦穗穿着那身灰布褂子，膝盖上打着补丁，袖口也磨得起了毛边。脚上的布鞋是自己纳的，鞋底已经磨薄了。
老太太放下书，摘下老花镜。
“是该买。”她点点头，“孩子长得快，衣裳小了就得换。”
她站起身，进了自己那屋。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手里拿着个小荷包。
打开荷包，从里头拿出几张布票，又数了二十块钱，递给大翠。
“去吧，就去军区的服务社买。用国强发的布票，家里反正也用不完。”
大翠愣住了，连忙摆手：“大娘，这可使不得。俺有钱，俺不能要您的钱。”
老太太不听，把钱和布票往大翠手里塞。
大翠往后躲，手背在身后：“大娘，真不用，俺有——”
老太太板起脸：“大翠，你要是不拿着，大娘就不留你在家里干活了。”
大翠愣了。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