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燕没说话，看了林文远一眼。
林文远从始至终没吭声，低着头吃饭，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王凤花也看着林文远，等他开口。
林文远慢慢嚼完嘴里的饭，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表姐，”他这才开口，“你去找她可以，但别说是谁让你来的。就说你自己打听到的。”
王凤花愣了一下：“为啥？”
林文远没解释，只是说：“按我说的做。”
王凤花看着他，又看看秦海燕，秦海燕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她不敢再问，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知道了那母女是谁，就解决了大部分问题。
她说了声：“文远、海燕你们吃着，我先回去了。”
出门换鞋的时候，突然听见对门传来一个声音——
“大娘、赵科长，吃饭啦！”
粗粗的嗓门，带着点乡下口音。
王凤花没在意，拉开门出去了。
林文远却愣了一下。
那个声音……
他站在门口，听着对门的动静。
那边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老太太的笑声，夹杂着那个粗嗓门在说着什么。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秦海燕看他站在那儿发呆，喊了一声：“文远？吃饭了。”
林文远回过神，关上门。
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声音。
秦海燕给他碗里夹了块肉，嘴里念叨着：“对门那个乡下保姆，一天到晚嗓门大得很。早上起来咚咚咚走路，晚上喊吃饭跟喊口号似的。也不知道赵国强从哪儿找来的。”
林文远没接话，低头吃饭。
秦海燕又说：“听口音，好像是红旗公社那边的。你下乡那地方是不是就是红旗公社？”
林文远筷子顿了顿。
秦海燕没注意到，还在说：“你们那儿的人嗓门都这么大？”
林文远嗯了一声，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