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了很多,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
他看着我,声音颤抖:
“知意,你终于醒了……”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滚!”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声。
胸口的伤口撕裂开来,血浸透了纱布,疼得我眼前发黑。
“知意,你别激动,我走,我现在就离开!”
傅沉舟往后退了一步,手举起来,像在投降。
我看见他的眼睛里分明有泪光。
可他有什么资格哭?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朝他砸过去:
“你滚啊!快滚!我不想看见你!”
护士赶紧把他推出去,关上了门。
我听见他在门外喊:
“知意,你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眼泪无声地往下砸。
妈妈死了,但我还活着。
第二天,傅沉舟又来了。
“知意,我给你带了我亲手熬得粥。”
他刚走近一步,我就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血从针眼里冒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护士冲进来按住我的手。
傅沉舟站在床边,脸白得像纸。
“你滚!你不滚,我还会自杀!”
……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身体慢慢恢复。
可只要看见傅沉舟,我就像被电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