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从这个角度透过那不宽的门缝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依旧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他甚至觉得自己龌龊又变态,就是个偷窥狂。
他干脆把看不进去的东西放回去,无处安放的两只手枕在自己脑袋底下,一点点让自己的心绪平复,稍微正常点。
他觉得自己得好好的审视一下对麦苗这个小女人的看法和想法。
毕竟从来没有过哪个女人会让他这样摇摆不定,拿不起又放不下,怕轻了又怕重了。
脑子里这段时间被他压下去的那些不可言说的景又不听话的往外冒。
周明安觉得,人活在这个世上一辈子还是很短暂的,不能过于的委屈自己。
有机会就得抓住机会,没机会就得创造机会。
这会儿离出发还有几个小时,去候车室干坐着没必要,不如好好睡一觉。
但是麦苗哪睡得着。
她从跟胡永民闹开之后这段时间都没睡过一个整觉。
即便是累极了困极了睡过去也会做噩梦,梦里都在跟人吵架。
醒了之后又说不清楚跟谁在吵,都吵了些什么。只觉得被气的心抽抽的疼,脸上湿漉漉的。
她靠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想着找到了人该怎么说。
她不是那种真正口齿伶俐的人,尤其是生气吵架的时候,情绪一上来一激动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这么大老远的过去,她不是去吵架的,是想把胡永民弄回来把婚离了。
这也合他的意。
离了自己就算是去要饭也不会占着茅坑不拉屎了,给他们腾地方。
所以,应该是吵不起来的。
她是去成全他们的,又不是去拆散他们的,凭什么跟自己吵?
就周明安上次说的那话,他们没有孩子,不存在争论谁养孩子的事情。
两个人经济上唯一的往来就是彩礼钱,但是她没有对不起胡永民,是胡永民错在先。
更何况,她好好的姑娘家凭什么要白白被他睡,嫖还得给钱呢!
反正她没有钱……
杂七杂八的想了一堆,眼睛发疼都不想睁开,脑子却依旧清醒的不行。
直到门吱呀响了一声,周明安从屋里出来,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看着她眼里带着朦胧,又带着警惕,周明安将正想伸出去的手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若无其事的插在了裤子口袋里,叹了口气:“洗把脸清醒一下我们就能走了,时间差不多了。”毕竟去火车站还有点距离。
麦苗一下子清醒了,洗了把脸就更清醒了。
周明安提着俩口袋走在前边,她空着手亦步亦趋的跟在周明安身后。
看着自己唯一的口袋被对方提着眼睛都不错一下,像是生怕一错眼就给提没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