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安竖起手指头看了前排一眼:“嘘!”
他带了个黑色的鸭舌帽,戴着墨镜,还戴着口罩,捂的严严实实的,他不开口,麦苗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根本就不怕胡永民那糊涂蛋能认出自己。
他悄悄的握住了麦苗的手:“别怕,我陪着你上火车。我把你带过来的,自然是要把你好好带回去。”
原本是打算远远的跟着就行了,发生这种事情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胡永民这男人,真的绝了。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点见识的人,但这一次他真的又长见识了,就没见过这样干的。
还没领证就堂而皇之的把外边的带来见家里的。
别说麦苗这么一个单纯本分的女人,就是他,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也有点招架不住。
但凡换一个,今天都别想消停的上车,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也正因为这样,周明安才更加的心疼更加的不放心。
虽然两个人离了,麦苗死心了对他有说不完的好处。
但是一想到她此刻有多难过,看着她连哭都压抑着声音,周明安不由自主的跟着难受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周明安没有再开口说话,就像是怕冷一样披了一件衣裳在身前,衣裳下边的手紧紧的握着麦苗的手,她几次三番的想挣脱都没能成功。
这么一打岔唯一的好处就是,之前难过的缓不过气,一下子就被打散了。
甚至于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好像没有多大一会儿就到了火车站。
原本路上停车开车那一下子一下子的特别容易晕车。
但是不管来的时候还是去的时候,这一路上她竟然都没有晕。
车子一到站,刚刚停稳,周明安就站了起来,提着口袋快速的走在前面下了车。
那样子就是上车赶火车的寻常人。
比起来的时候,回去的时候火车上就难熬了。
胡永民去买的车票,胡翠芹说她坐不住那么长时间,要买卧铺,胡永民坚持的花钱去给买了。
麦苗这也算是沾到外面这个女人的光,拿着卧铺票又去长了一下见识。
原来只要花上钱,坐火车,也能变成在火车上睡觉。
只可惜,她根本就睡不着。
走了的胡永民又回来了!
把胡德才两口子弄得一愣一愣的:“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啊?”一个去外面干活,一个回娘家了,怎么两个人又一起回来了?
这是,和好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老两口子对视一眼,忍不住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