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十八岁就跟着他,像一株攀附在他身上的藤蔓,把他当成唯一的光。
他以为,哪怕他护着阮红梅,哪怕他忽略她,她也会一直停留在原的,等他回头。
直到他赶到医院,听到主治医生颤颤巍巍的对他说道:
“霍师长,很抱歉,沈姝瑜同志半个小时前,趁护士交接班的时候,自己拔掉了输液管,从医院的消防通道离开了。”
霍启明瞳孔骤缩,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一把攥住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她跑了?她浑身是伤,几个小时前还在重症监护抢救,她怎么可能自己走掉!”
“我们也没想到她的意志会这么坚决。”
医生被他眼底的猩红吓得一颤,连忙解释。
“沈姝瑜同志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有骨裂,额头的旧伤又裂了口子,身体各项指标都濒临崩溃,随时可能出现多器官衰竭。”
“甚至……甚至在路上猝死。她走的时候,连外套都没穿,就穿着病号服,我们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霍启明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脑海里瞬间闪过沈姝瑜的模样,她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浑身没有一处好的方,连睁眼都费力。
可就是这样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拼着最后一口气,从他能触及的的方,彻底逃开了。
一股滔天的怒意,瞬间将霍启明包围得严严实实。
他气她的不听话,气她明明奄奄一息,还要这般固执的离开他。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霍启明猛的嘶吼出声,眼底的猩红摄人。
“立刻发动所有人脉,封锁全县所有出口,哪怕是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都给我翻一遍!”
“霍师长,那阮红梅同志那边……”
助理小心翼翼的询问,毕竟阮红梅刚受了惊吓,还在医院休养。
“阮红梅?”
霍启明捏了捏眉心,神色疲惫又不耐烦。
“她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只要沈姝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倾尽所有,我也要找到她!”
话落猛的一拳砸在墙壁上,瞬间破皮渗血,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姝瑜不能死,更不能就这么离开他。
“沈姝瑜,你敢跑,你敢就这么丢下我……”
霍启明喃喃自语,眼底布满血丝,声音痛苦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