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一眼都顾不上她,匆匆离去。
可沈箬筠起身时,却听见他吩咐亲卫,“看住夫人,不准她生事。”
“夫人当真要与您和离?”
“怎么可能!”
燕靖安握紧了拳,又慢慢松开。
“她早已无依无靠,不过是耍点小性子拿捏我,只是我......太累了。”
他喃喃着:“这些年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复仇,根本不懂我困在战争里有多苦。只有阿如兰与我感同身受,在她身边我才有片刻温情......”
“她是我的挚爱,阿如兰是我的责任,我一个都不会放弃。”
一窗之隔,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身子冷透了,沈箬筠才终于回过神。
那些日夜研读的战报,一步一跪求来的平安符,亲手为他缝制的铠甲......此刻都变得模糊至极。
没关系,她沈箬筠拿得起放得下,不过是个男人。
强行忍住喉间的哽咽,她提笔手书,随后以指为哨,绑在了唤来的鹰隼上。
“微臣启上,请夺燕侯兵权,不破羌族,绝不还京。此后我与他,上京边关,死生不见。”
3
一连三日,燕靖安都没有再出现。
门口值班的侍卫却日夜轮守,院子围得铁桶一般。
“小姐,伤药用完了,他们不让我出去拿,就连送进来的饭菜也是馊的!”
小鱼是她以前救下来的遗孤,看她被冷待,恼火得很。
“无碍。”
战场之上,连这都未必有,只是她从未想过会在燕家落得如此境遇。
沈箬筠把还算干净的馒头分开一半给小鱼,又熟练地从包裹里翻出金疮药敷在伤口上。
看着她眉头紧蹙,小鱼眼眶微红,刚要帮她,门被大力推开。
“沈氏,老夫人唤你。”
沈箬筠坐着没动,几人便冲进来,几乎是粗暴地带走她,嘴里嘟囔着一介妾室,还敢拿乔。
直到进了正厅,燕母一脸慈祥地围着阿如兰母子。
看见她时乜了一眼,“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给阿如兰敬茶!”
沈箬筠想到什么,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