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她了。
也不要……他们的女儿了。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萧玉蜷缩起身体,咳得撕心裂肺,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萧云瑶吓得连忙去叫太医。
混乱中,萧玉侧过脸,将脸埋进冰冷的锦枕里。
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只有压抑的、破碎的咳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萧玉开始派人四处搜寻“穿越者”,悬赏令贴满了京城大街小巷,黄金万两。
一时间,京城涌出无数奇人异士。
有衣衫褴褛的乞丐,自称来自“2023年”,能造“手机千里传音”,结果被侍卫一吓,尿了裤子,招认是听茶楼说书先生讲的。
有江湖骗子,摆弄几个齿轮木块,说是“蒸汽机”,能日行千里,被长公主府工匠拆穿,不过是旧时机关术的变种。
还有个疯癫书生,在长公主府门前高歌“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被当成疯子打了一顿。
萧玉一个个亲自见。
她端坐堂上,面色苍白,眼神却亮得骇人,盯着每一个被带上来的人,问同样的问题。
“你们那儿,有没有一个叫陆泽昀的人?”
“他是……高考结束,来看七星连珠,失足坠崖来的。”
“他爱笑,眼睛很亮。喜欢吃甜的,怕苦。会画很奇怪的高楼和铁盒子……”
“他有没有……提起过我?提起过……萧玉?”
来人要么茫然摇头,要么胡诌一通。
萧玉眼中的光亮,便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最后归于死寂的灰败。
挥挥手,让人带下去,赏些银钱打发。
然后,继续等下一个。
她像个固执的赌徒,押上全部身家,一次又一次,赌那万分之一,甚至亿万分之一的渺茫希望。
哪怕次次血本无归,下一次,依然毫不犹豫地押上。
直到那个江湖术士的出现。
那人干瘦,三角眼,留着两撇鼠须,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但他言之凿凿,说师承茅山,精通通灵之术,能以心头血为引,沟通阴阳,甚至让生者与逝者梦中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