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 陈牧野第一个上前,用力扶住摇摇欲坠的赵空城,声音沉痛却带着安抚,“冷静点!阿渊没死!”
“老赵!” 红缨也冲了过来,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语气急切,“阿渊他……他会回来的!”
吴湘南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和懊悔:“对不起!”
冷轩言简意赅,却试图解释那看似荒谬的逻辑:“林七夜说,阿渊最后喊着……有办法了,能救你。”
温祈墨看着赵空城彻底失魂落魄的样子,低声道:“阿渊,他如果活过来,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振作起来。”
小南抽泣着点头:“对了,老赵!”
“你还欠阿渊一个约定。”
“你说要等阿渊,年满十八岁,带着他,骑着摩托车把苍南市逛一遍!”
温祈墨连忙补充道:
“对!我们可都听见了!”
“不许食言。”
“还有生日蛋糕,等阿渊回来,我们一起吃。”
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都带着哽咽和急切。
不忍心看着赵空城刚复活就再次被巨大的负罪感和误解压垮。
赵空城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上方,泪水无声滑落,但他却缓缓地、几乎是机械地问出了一个似乎与眼前的巨大悲剧毫不相干的问题:
“那摩托车呢?是不是……摔坏了?”
他的思维仿佛断裂成了两截,一截沉溺在无边的自责和痛苦中,另一截却本能地抓住了记忆中一个属于小孩的、鲜活的片段——当初摩托车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小孩,小孩开心的不得了。
听到这个问题,围在他身边的队员们都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苦楚。
吴湘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回答道:
“骑的摩托车……被摔了,但冷轩已经修好了。。”
他描述得尽量轻描淡写:“阿渊他……为了尽快赶过来,路上太急,雨又大,可能……滑倒了。”
仅仅是“摔了”这二个字,就已经足够勾勒出那个雨夜,少年是如何不顾一切、疯狂地驱车赶往他身边的画面。
这个简单的答案,像是一根细针,再次精准地刺破了赵空城勉强维持的麻木。
为了来……救他,或者为了来…见他…最后一面。
赵空城闭上眼睛,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赵空城那如同决堤般的悲伤,在剧烈地爆发后,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陈牧野沉默的看着虚弱的赵空城。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