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月冷冷瞪着秦枝意,眼底一片血红。
秦枝意嘲讽一笑:“你不知道你那个短命鬼亲妈是怎么死的吧?”
“是我妈带着我上门逼宫,跪在秦氏集团大厦面前求她放我们母女一条生路,那个不中用的女人,是被我们活生生逼死的呀!”
霎那间仿佛天地倒转,秦如月只觉得秦枝意的声音如同天边遥遥传来的魔。
她心底的憎恨勃然蓬起,几乎瞬间就将她整个人都湮没窒息!
“秦!枝!意!”
秦如月高高举起手臂,劈手就想给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人一记耳光,却猝不及防下被秦枝意推了一把。
踉跄间,她手里的骨灰坛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一声清脆声响,小瓷罐四分五裂,洁白的骨灰撒了出来,没入泥土之间。
秦如月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呆滞地看向那一地狼藉。
转过头,她毫不犹豫地狠狠给了秦枝意一个耳光!
秦枝意痛呼一声,余光瞥见她要等的人来了,哭声顿时萦绕在墓地之上。
“姐姐,我是真的想来跟你道歉的,我不是想破坏你的家庭,我也没办法选择我自己的出生。”
秦枝意哀哀痛哭,捂着脸就要给秦如月跪下。
这时,身后伸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如月,你太过分了!”
匆匆赶到的陆承峻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失神的秦如月,厉声呵斥道:“你怎么能对枝枝下这么重的手,你们是亲姐妹!”
“谁和她是亲姐妹!”
秦如月骤然惊醒,声嘶力竭的尖叫:“她砸坏了我妈妈的骨灰,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只是骨灰而已,”陆承峻压抑着怒气,“你看看枝枝都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
秦如月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承峻,心底层层翻涌的痛楚让她几乎痛不欲生。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说话!
那是她母亲的骨灰,是从小看着陆承峻长大、对他像对亲儿子一样的母亲的骨灰!
在母亲病危时,是青涩的陆承峻跪在她母亲的病床前,怼天发誓他会一辈子保护秦如月,让她这辈子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现在,陆承峻居然说,只是骨灰而已!
陆承峻似乎被秦如月的目光刺痛了,他下意识避开那如同泣血一样的眼神。
“逝者已逝,你妈妈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骄纵蛮横的样子,也不会瞑目的。”
他挡住了秦如月要去抱起骨灰的路,指向秦太太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