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方可。”
顾昭华眼中有一瞬的诧然,望着季明渊一度不知该说什么,甚至觉得那枚指印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魅来。
前世季明渊拜在瑾王府门下时,也这么主动吗?
不愧是成为权臣的男人,真是能忍常人所不能。
想到他与乾景凌的互动,顾昭华觉得有些恶寒,再看季明渊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嫌弃。
“好好养着吧!”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话,顾昭华便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季明渊偏了偏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不解她为何突然便不高兴了,对他还好像多了一丝嫌弃?
果真是个难懂的姑娘。
他笑着,笑意却不及寒潭一般的眼底。
相信她亦会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顾昭华走出厢房时便见玄裳正环胸倚着栏杆上,他偏过头,晃动的马尾为少年平添了一分不羁。
玄裳生得不差,但不妨碍顾昭华瞧不上他。
他见顾昭华走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折损了名声?若是大小姐便不会如此。”
顾昭华不怒反笑,慢悠悠的道:“我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不用拿顾念兮来提醒我。”
玄裳脸色更加紧绷,他并没有提醒她的意思,但话到嘴边还是逞强道:“你记得便好。”
“晚上来我房间,我等着你。”顾昭华的语气寡淡冷清,落在玄裳耳中却莫名让他心跳快了半分。
“你……你还真是不知分寸!”未出阁的小姐怎能于夜间私会男子,男女大防在她眼里竟如同儿戏。
玄裳语气冷硬又别扭的道了一句,抬身消失在了顾昭华的视线里。
阿蛮不解问道:“小黑为何要说小姐不知分寸?”
顾昭华莫不在意的收回视线,“谁知道呢。”
在她眼里玄裳不过就是一条狗,她想见狗哪里需要注意时间。
月上柳梢,玄裳如约而至。
顾昭华披散着长发,穿着一身藕荷色常服,莹白如玉的手正握着一只瓷白的酒盏,听到响动她撩起眼帘看了玄裳一眼,挑了挑下巴,“坐吧。”
即便轻声漫语,神情依旧倨傲。
玄裳喉咙微动,坐在了距离顾昭华最远的位置上,面上多了几分不自然,少了几分往日里的桀骜不驯。
“阿蛮,给他倒杯酒。”顾昭华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淡声吩咐道。
“是。”阿蛮开口应下,却颇不情愿的拿起酒壶,翻着白眼将酒杯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