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中，顾允柠缓缓闭上眼睛。
这场以生命为代价的赌。
她终究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顾允柠没想到自己还能活过来。
她一点点睁开沉重的眼皮，竟看见贺昭青守在床前，眼底青黑一片。
她想起，当年在西北苦寒，她伤了根本，自此后身体孱弱，常常高热不止。
贺昭青就像这般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见她醒来，贺昭青像是神志还没完全清醒，竟下意识地抬起手去碰她的额头：
“允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顾允柠本能得往后缩了缩。
贺昭青的手僵在半空，神色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淡漠：
“你该庆幸，这次袅袅没事。若有下次，你再敢动伤害她的念头，本王定要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亲卫急促的敲门声：
“王爷，宫里的人来了，正侯在厅堂。”
贺昭青随即起身，从床底拿出麻绳，抓过顾允柠的手，一圈圈缠绕上她的手腕。
顾允柠浑身一震，挣扎着想要躲开：
“贺昭青，你什么意思？”
贺昭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我为袅袅寻医续命之时，她的身份不慎被人认出，她是当年获罪流放的林家余孽，如今陛下下旨，要抓她入大牢，论罪处置。”
顾允柠瞬间明白了什么，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让我去给她顶罪？贺昭青，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贺昭青却笑了。
他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若绝情残忍，谁比得上你顾允柠？”
“我对你千娇万宠，自认无负之处，可我病重卧床时，你却抛下我，杳无音信。”
“我以为你出事了，派人四处苦苦寻找，整整两年，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甚至好几次都差点随你而去，是袅袅守在我身边，一点点将我从绝望里拉回来。可我没想到，你竟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告诉我，这段时间，你看着我为你痛不欲生，你到底去了哪里？又在干什么！”
顾允柠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想到和阎王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