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了下去。
“臣有罪。”
皇帝没回头。
“你当然有罪。”他的声音闷闷的,“朕的女儿,在你府上受了三年委屈,朕都知道。”
“可她不让朕管。”
水应寒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朕叫你来,不是听你认罪的。”
“这是朕拟的旨意,黄河下游,从孟津到汴口,沿河十八县,所有府衙、县衙、巡检司,全部征调,沿河搜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水应寒接过那张纸,看见上面盖着鲜红的御玺。
“臣领旨。”
“还有。”皇帝从案下拿出一块令牌,扔过来,“这是朕的私令,拿着它,你可以调动京营三千人。”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个月之内,朕要一个结果。”
水应寒从御书房出来时,雪下得更大了。
“世子。”小厮撑着伞跑过来,“回府吗?”
水应寒没动。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雪花落在他脸上。
“去黄河。”
水应寒抬脚往宫门外走,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她不在那里。
可他还是想去。
去那条河边站着,站到她曾站过的位置,看她曾看过的河水,吹她曾吹过的冷风。
也许这样,他能离她近一点。
哪怕一点点。
“鱼红灼,你一定要活着。”
“就算恨我,也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