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男人周身的气息降至冰点,才缓缓开口。
“宁宁,我不喜欢你说谎。”
接触到男人那双失温的眼神,温砚宁一颗心彻底沉到谷底。
“既然不乖,那就把刚才的所有试剂都加大剂量,再试一遍。”
冷冷的撂下这句话后,梁聿琛大手揽过江晚瓷的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手术室。
江晚瓷不经意间扭头,朝着温砚宁露出一个挑衅力十足的笑。
几分钟后,温砚宁痛到快意识模糊的时候,却听到从手术室隔壁,混着梁聿琛情动时的低嗓闷哼,传来阵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她拼着最后一丝清明,给太平山顶上的那位发去了消息。
再醒来时,温砚宁已经躺在太平山顶,梁氏老宅客房的床上。
百年洋房的装饰中西掺杂,屋内半新半古。
梁老爷子坐在藤椅上闭目眼神,听到动静,才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温砚宁的小腹上。
温砚宁下意识伸手,紧张探去。
“孩子差一点就没了。”
温砚宁愣住了,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喜该悲。
她万万没想到,那么轮番试药的折腾,孩子居然还在。
“有两种药在你体内产生抗体,所以孩子才保得住。”
见她疑惑,梁老爷子轻声开口,却也不愿再多说,平静开口。
“我知你心中所想,可梁家培养一个像你这么能干的儿媳妇不容易,你若此时离开,什么都得不到。”
“况且,纵使梁聿琛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梁太太的位置,只能是你。你若问凭什么?凭的就是我的认定,只要我认你,任何女人都威胁不到你的位置。”
梁老爷子的一席话,让温砚宁少见的陷入沉默。
跟了梁聿琛这么久,她早已摸清了这些香港老钱家族中的规矩。
梁聿琛表面风光,又是京港集团的执行总裁,可真到重大关键性决策,还得看眼前这位梁老爷子的意思。
梁家的家族关系复杂,除了梁聿琛这个长子,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梁老爷子私下里藏了多少个私生子,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梁聿琛上任集团总裁那年,恰逢梁家内外不太平,又赶上那场席卷全亚洲的金融风暴,梁聿琛可谓是被累的扒了层皮。
长子表面风光却累死累活,弟弟妹妹们平庸无能却过的安逸舒服,很难讲梁老爷子一时间在偏心谁。
说不准梁聿琛和她一样,也只是梁老爷子的一个‘试验品’罢了。
一想到这,温砚宁忍不住轻蔑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