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寡嫂守孝三年期满那日,夫君提出要兼祧两房。
我当场摔了祠堂的牌位,骂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骂寡嫂克夫克子、丧门扫星。
仗着母族势大,我逼得寡嫂投缳自尽,婆母气得中风而亡。
萧衍怒极,提笔写下休书。
我冷笑提笔另写一封,掷在他脸上:
“听清楚,不是你休我,是我休了你!”
谁料世事无常,朝堂倾轧,父亲获罪,母族满门流放。
我再不是人人巴结的将军夫人,被发配充作军妓,凌辱至死。
而萧衍步步高升,封侯拜相,与寡嫂合葬皇陵,成为美谈。
再睁眼,我回到了寡嫂守孝期满那天。
萧衍正开口:
“娘子,我想兼祧......”
“好。”
我笑着打断他。
“嫂嫂做大,我做小。她先进门,我后进门。她穿红,我穿粉。”
“如此成全,夫君可还满意?”
......
"你说什么?"
萧衍的声音猛地拔高,眉心拧出一道深痕,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我垂着眼,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说,让嫂嫂做大,我做小。"
廊下站着的沈婉宁微微抬起头,那双含着水雾的杏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她立刻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蚋:
"弟妹,万万不可,我怎能居于你之上......"
说着,眼眶便红了,纤瘦的肩膀微微发颤,像一朵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白花。
萧衍的目光立刻被她吸了过去,皱眉道:
"嫂嫂别急,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