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什么事?」陆时寒翻出药箱,准备帮我消毒。
「她说……你今天如果不来,她就随便找个人睡了……」
碘伏被打翻,棕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陆时寒攥紧拳头,为难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下定决心。
「你自己处理一下,我去去就回。」
我没说话,沉默地站在窗口。
看他一路小跑,又嫌停在楼道口的自行车碍事,将它一脚踹翻。
这是他在我们恋爱的第三年给我买的。
不能遮风挡雨,但能让我不用再挤公交。
收到车的那一刻,我高兴极了,载着他在小区转了好几圈。
我以为的爱,我以为的幸福。
就像车一样,侧翻在地,车筐摔得稀烂。
2
血滴滴答答地流了好多,我麻木地包扎伤口。
鲜红的血和泪混在一起,刺目得让人恶心。
我盯着绷带,脑子里一会儿是刚才阮盈的那句「逗逗她」。
一会儿是之前每次在噩梦中惊醒,不受控制地拿东西伤害自己时,陆时寒的那句「沈鹿溪!你一死了之是痛快了,那让我怎么办?!」
「你让我们这些爱着你的人怎么办?!」
他紧紧地抱着我,说的是那么的情真意切。
滚烫的泪水打湿我的肩膀,透过皮肉筋骨,一路温暖到我心里。
于是我敞开心扉,哽咽着说出自己的委屈。
说自己是如何被造谣偷东西、如何被污蔑抄袭、又是如何被一群人堵在厕所里用冷水从头浇到脚,从此落下了偏头痛……
让我不得不休学一年,还住了三个月的院。
我无数次因为「阮盈」二字崩溃,又一次次咬着牙硬撑。
陆时寒也一遍遍地开导我,从黑夜到凌晨,搂着我说「别怕,有我在」。
他是真的在安慰我吗?
还是在与阮盈分享她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