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娇娇眼眶通红,怯生生地走到床边,熟练地挤出两滴眼泪。
“是我看时宴哥在外面等得太焦虑了,心疼他,才主动抱住他的。”
“姐姐你命真好,能在ICU里躺着休息,我们在外面等得腿都酸了。我只是想帮时宴哥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真没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这话听得我几乎要吐出来。
难产三天三夜,我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全身的血液几乎换了一遍。
在她的嘴里,竟然成了躺着休息?
“滚……”
我颤抖着嘴唇,拼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贺时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把将赵娇娇拉到身后护住。
“林知夏,你别不识好歹!娇娇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冲她发什么火?”
贺时宴那副小心翼翼护着赵娇娇的样子。
跟他当初被礁石撞断五根肋骨,也要拼死从海里救我时一模一样。
也跟他因为兄弟说了我一句闲话,就把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一样。
更跟他为了跟我结婚,跟家里毅然断绝关系时,那副决绝护我的样子,如出一辙。
原来爱我时的奋不顾身,此刻他也可以给别的女人。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模糊了我的视线。
“贺时宴,你既然觉得她可怜,觉得她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放弃我?”
贺时宴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林知夏,你能不能别这么偏执?”
“你跟家里人的事都有误会,娇娇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帮你解开这个心结,让你跟家里人重新联系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事情发展的时候是出了点偏差,我承认我睡了她是我的错。”
“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拿离婚来威胁我!”
赵娇娇适时地从他身后钻出来。
“姐姐,你别怪时宴哥,都怪我。”
她哭着说:“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只要姐姐能消气,我怎么样都行。”
这句话,我听了整整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