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撑起身子,病体虚弱,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可我咬着牙站住了,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喝了药就哭着找你要糖吃的小丫头吗?”
“清欢……”
“你滚!”
我使出浑身力气推了他一把。他被我推得踉跄后退两步,脸上满是错愕。
“你给我滚出去!”
我顺手抓起枕边的药碗砸在地上,“砰”的一声碎成瓷片。
殿外的侍卫和宫女闻声赶来,看见这场景,谁也不敢上前。
裴怀瑾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衣摆带起一阵风,吹灭了案上的一盏烛火。
我跌坐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冬青扑过来扶住我,急得直掉眼泪:“公主,您别动了气,您还病着呢……”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任何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殿里,哪儿也不去。
药照常喝,饭也照常吃,只是不说话。
冬青急得团团转,变着法儿逗我开心,我偶尔扯一下嘴角,算是回应。
门房来过几次,说是摄政王府又送了信来。
我看都没看,只淡淡地说:“退回去。”
第一封退回去,第二封又来了。
第二封退回去,第三封跟着就到。
裴怀瑾似乎铁了心要写信过来,一封比一封厚,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我一封都没拆,原样退回去。
“殿下,”有一回她忍不住小声问,“万一王爷是来道歉的呢……”
“不需要。”
道歉?他有什么可道歉的。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只觉得我闹脾气。
等这阵子闹完了,给颗蜜饯,我就会乖乖回去摇尾巴。
可我不是狗。
七天之后,摄政王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