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在他轮椅的扶手上。
“阿九。”
就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风听的。
可阿九动了。
阿九从顾衍深身后走出来,走向马老板。
马老板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顾爷——顾爷我错了——我把那些厂子还回去——我什么都不要了——顾爷——”
阿九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马老板整个人都软了,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
“顾爷——求您——求您——”
顾衍深没有看他。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抬着,还在抖。
他把那只手慢慢放下来,重新搭在扶手上。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在座的其他人。
“还有谁有话要说?”
没有人说话。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的响声。
阿九拖着马老板往外走,马老板的求饶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的人齐齐地抖了一下。
顾衍深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文件。
“继续。”
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那“继续”两个字像是砸在每个人心口上的石头。
没有人敢动。
马老板的求饶声已经听不见了,可那余音还在每个人耳朵里嗡嗡地响。刚才还坐在他们旁边的位置,现在就空了。那个空着的椅子,比任何话都吓人。
顾衍深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文件。
他的手指搭在文件边上,微微蜷着,一动不动。那只刚才抬起来、点过轮椅的手,此刻静静地放在那里,像是从来没动过一样。
可没有人敢看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