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勋想了想,“妈妈,房间里的画是从许晏慈十七岁开始出现,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但从程满愿的口中听来,她之前并不认识许晏慈。”
“以许晏慈的性格来说,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一面之缘,他不可能会对一个人产生这么深厚的情感,所以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很深刻的事情。”
“既然是深刻的事情,那程满愿不会不记得,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没有认出许晏慈。”
晏勋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正常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忘记一件很深刻的事情中出现的人物?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变化太大了。
在许晏慈二十年的人生中,最深刻的经历就是十二岁那年发生的事。
晏勋也是在那一年出现,他记得当时这具身体的容貌,还未完全长开,脸上带着没有退去的婴儿肥,跟现在棱角分明的轮廓差别很大。
但也没有大到完全认不出的程度。
想了想,他低声开口:“妈妈,可以告诉我,八年前你们找到许晏慈时,他是什么样子吗?”
晏勋知道许晏慈十二岁时经历了什么事,但他那时候还没有出现,也只知道一个大概,许多细节许家人不愿意告诉他,担心他知道后会对情绪有影响,因此他也不知道许晏慈出事时是什么样的状态。
电话那头的许太太沉默了下,最后叹了口气。
“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吧,以前不跟你说,是担心你情绪不稳定接受不了,但你一直比晏慈更稳重开朗,或许你知道了,会处理得更好。”
“8年前...“
八年前,许晏慈十二岁,当时他的绘画天赋就已经展现出来,在业界是个小有名气的小画家,许多大师都有意收他为徒。
那时候的许晏慈还未完全长开,又留着一头过肩的长发,漂亮得跟个女孩一样,聪慧又懂事,天赋还极高。
没有人不喜欢他。
出事时是暑假,业界一位那段时期很火的商业画家一直想要收许晏慈为徒,为此赖在许家不走,非要说动许晏慈。
但许晏慈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太喜欢那位画家的风格,因此就没答应。
那画家便提出,带着许晏慈出去写生,让他看看自己的真本事再作定夺。画家提出写生的地方许晏慈有些兴趣,是在西南地区的一座大山里。
那里有着不少少数民族,民族风情十分浓厚。
难得的是,现在还没有被政府开发出来,可以看见最原始的少数民族风光,在很多学画画的学生眼中,那里可以带来很多灵感。
许晏慈早就想去了,但家中长辈忙于事业一直没空带他去,让他一个人去又不放心,因此他一直没机会去看一看。
这次这个画家提出来,难免让他动心。
在许晏慈的恳求下,画家的再三保证下,以及许晏慈已经十二岁了,也到了该独立锻炼的年龄,许家长辈总算是松口,让许晏慈跟着他去了。
两人计划在那里待一个月,住在镇上,每天开着车往各大寨子里跑。
刚去的时候还挺好,许晏慈每天跟着画家出门去采风。
去体验少数民族的生活,一大一小两人跟着寨子里的小孩上山去捡山货,下河去摸螃蟹,玩得不亦乐乎。
出事是在十天后,这天许晏慈跟着画家照常进了寨子里,不同的是,手里拎着从镇上买的生日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