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舒眠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到了吗。就这三个字。
没有问她怎么样,没有问她严不严重,没有说一句“对不起”。
她把手机扣在椅子上,没回。
轮到她了。医生看了看她的症状,皱起眉:“过敏这么严重怎么现在才来?再晚点呼吸道水肿就危险了。先打针,留院观察一晚。”
护士过来给她打针。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她没觉得疼。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滴答滴答的声音。曲舒眠靠着椅背,看着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
窗外又是轰隆一声雷。
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忽然想起上辈子临死前,护士说的那些话。江薇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他每个月都会去看他们,陪着孩子长大,陪着那个女人变老。
而她呢?她一个人在婚房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她以为他是工作忙,以为他是性格冷,以为总有一天会好的。
可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对她好。
眼泪忽然涌上来。曲舒眠仰起头,努力不让它流下来。
不是为凌无湛哭的。是为那个傻了一辈子的自己哭的。
曲舒眠打完针,拿了药,从急诊室出来。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张妈,帮我个忙。把我楼上那两个行李箱拿下来,叫个车送去私人机场。对,现在。”
“小姐,这么晚了......”
“不晚。”曲舒眠说,“正好。”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一个号码。
“刘叔,能麻烦您跑一趟吗?送我去我家的私人机场。对,现在。”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医院门口。曲舒眠拉开车门坐进去,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雨水顺着车窗流下来,模糊了外面的一切。
手机又响了。还是凌无湛的消息:怎么不回消息?
然后是第二条:雨这么大,你别自己开车,叫个车。
第三条:看到回我。
曲舒眠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忽然笑了。
以前她多想要他的关心啊。哪怕只是一句“路上小心”,她都能高兴一整天。她会给这些消息截图,存起来,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出来看。
现在这些消息躺在手机里,她只觉得讽刺。
她没回,把他拉黑了。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夜里,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男人。
这辈子不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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