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嫔的事,处理妥当了?”
“丽贵嫔不肯认错,已经在冷宫自戕了。”
雾清霜如实回答,“看在她曾一心侍奉陛下的份上,不如......”
“嫔妃自戕是重罪。”萧瑾玄淡声打断了她的话,“褫夺封号,尸弃荒野。”
短短八个字,凉薄又无情。
雾清霜愣了愣,最终也只微微颔首:“是。”
下一刻,骨节分明的手指就捏上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和他相视:
“清霜,朕宠幸芷柔,你可有怨言?”
上一次他问她,还是宠幸丽贵嫔的时候。
这些年,萧瑾玄在每宠幸完一个女子之后,都会问她。
雾清霜也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大闹到要跟他和离,到最后,只温声回一句:“能得陛下的宠幸,是她们的福分。”
“你终于像这样懂事,很好。”
萧瑾玄满意地扯了扯唇,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像是终于将她磨成了自己想要的工艺品。
“清霜,朕有些想你了......”
他低声呢喃,大手揽住她的腰,垂首,就要吻下来。
雾清霜手指微微攥紧。
就在这时,太监前来提醒:“陛下,该上早朝了。”
雾清霜也默默和他拉开距离:“陛下先去上朝吧,政务要紧,臣等你回来。”
萧瑾玄笑了,换上朝服,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难得温柔:“罚你做司寝这些年,你确实沉稳了不少,既如此,半月后,便把凤印交还于你,让你重新做回朕的皇后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雾清霜看着他的背影,只轻声说了句:“不必了。”
今日,是她最后一次这么顺从。
皇后,她从来都不想做。
连同萧瑾玄这个人,她很早以前,就已经不想要了。
早在萧瑾玄违背年少时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私养外室,让她坠湖小产,她就已经对他彻底失望,大闹一场,想要跟他和离了。
只可惜,在最僵持的时候,边境传来了她父兄战死的消息,只留下年幼懵懂的弟弟和缠绵病榻的寡母。
而父亲死前,传来家书一封,望她与萧瑾玄琴瑟和鸣,保住雾家幼子,保雾家产业不被有心族人吃绝户。
所以,雾清霜才继续留在了萧瑾玄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