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那张礼单，站了一会儿，跟上去。
马车停在府门外，车夫已经将几个箱子稳稳地装上了车。“国公爷，少夫人，一路顺风。”周妈妈在身后喊道。
裴砚微微颔首，率先上了马车。
沈昭宁踩着脚踏上车，他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她低声说。他没应声，只是收回手，坐回原位，闭上了眼睛。
沈昭宁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礼单，我看了。”
裴砚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脸上，在等待她的下文。
“太贵重了。”
“回门礼，不能太薄。你是镇国公夫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镇国公府的脸面。沈家是你的娘家，也是我的体面。”
她垂下眼，没再说话。
“沈昭宁。”她猛地抬起头。
裴砚看着她，顿了顿，“见了你父亲，我该说什么？”
沈昭宁没想到，这个向来冷漠疏离的男人，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想了想，轻声说：“就说，就说我挺好的。在府里过得很好。”
他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马车继续往前走。
快到沈府的时候，沈昭宁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远远的，就看见父亲站在门口。
穿着新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那。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巷口，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那个记忆中不苟言笑的父亲，此刻竟显得有些单薄和期盼。
马车缓缓停下。
沈昭宁正要下车，车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
裴砚先一步下了车，然后朝她伸出手。
“小心。”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往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她搭上他的手，借力下车。
她下车的时候，父亲已经迎上来几步。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爹。”
沈明远看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