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常来送菜的那个,明天还来吗?”
采香一愣:“来、来吧?他好像隔两天就来一趟,明天正好是该送菜的日子。”
常秋棉点了点头:“明天你盯着,他来了,给我拦下。”
采香瞪大眼睛:“拦、拦下?姑娘,您要干啥?”
“我要见见他。”
采香差点咬着自己舌头:
“见、见他?姑娘!您是小姐,他是庄户人,您怎么能……”
“怎么不能?”常秋棉看着她。
“主母要把我嫁庄户人,邹洪安想要我嫁给他儿子。横竖都是嫁,我还不能自己先选选?”
采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常秋棉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杏眼含雾,眼尾微微上挑,唇珠饱满,下巴尖尖的,不笑时清清冷冷,笑起来却甜得腻人,跟她姨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不是乱来的。
采香说那人规矩,不乱看,也不攀附讨好,说明人品至少端正。
庄子上的菜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送的。
管事再贪,也不敢在吃食上马虎,送菜的人家都是查过的,家底清白、没有偷鸡摸狗的名声,才会用他。
就这两点,已经比何嬷嬷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拉来的庄户人强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明天你机灵点,别让人看见。”
她说完,顿了顿,“算了,你也机灵不到哪儿去,尽量别让人看见就是了。”
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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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常秋棉刚梳洗完,还没来得及让采香出门,门就被人拍响了。
采香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又是何嬷嬷。
这回何嬷嬷脸上带着笑,不是那种冷笑,是那种办成了事、等着领赏的笑。
“秋棉姑娘,大喜!”
常秋棉心里一沉。
何嬷嬷往旁边让了让,朝院子外头努了努嘴:
“人我带来了,两个,都是这附近庄子上正经的庄户人,家里有房子有地,娶了媳妇饿不死。姑娘瞧瞧,相中哪个,今儿就把事儿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