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神里那浓重的失望,我心口骤然碎裂,踉跄着后退几步。
算了。
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我强撑着上前,跟他要了出府令牌。
出了侯府,我急不可耐地往家里赶。
一路上都在跑,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可还是晚了。
远远的,我就看见有烟从我家那个方向冒出来,黑滚滚的。
我拼命往前跑。
跑到家门口时,茅草屋已经烧得只剩下架子。
火灭了,烟还在冒,焦黑的木头横七竖八地倒着。
隔壁大娘一把拉住我,眼泪直流:“阿月,你可回来了。孩子......孩子在屋里睡着,没来得及抱出来......”
我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有人抬出一个草席,里面裹着东西,小小的一团。
我不敢过去。
我就跪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草席,看着烧成灰烬的茅草屋,看着这个我等了三年,熬了三年的地方。
我想起最后一次见儿子时,他软乎乎的小手捏着我,对着我笑。
心像被生生撕裂,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抱着草席,坐在地上,整整坐了一夜。
天亮时,我把他埋在城外的小山坡上。
看了那个小小的土坯最后一眼,我站起来,往山下走。
我要回侯府。
我要杀了苏婉宁。
走到半路,迎面来了几个人。
我认出了领头的那个,是苏婉宁身边的婆子。
我想躲,却已经来不及。
他们把我围住,一句话不说,架起我的胳膊就往河边拖。
我拼命挣扎,却半点也挣不脱。
河水漫过头顶的那一刻,我又看见儿子。
儿子,娘来找你了。
对不起,是娘没用,没能给你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