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女子当真为荣华而来又如何?
世人皆有追求好日子的心思,只要她对旭白一片真心,安分守己,将军府便容得下她,也愿意接纳她。
江崇安轻咳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
“此事爹娘知道了,你不必过分忧心。我即刻吩咐府中暗卫与亲信,分赴各地查找,必定尽全力寻回你的心上人。”
秦若华也连忙附和,温声安抚。
“是啊旭白,你放心,只要她还在人世,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等她入了府,娘定会待她如亲女儿一般。”
陆旭白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光芒,连日来的焦虑与不安散去大半,连连向父母道谢。
他压下因江疏月托病缺席而生的怒火,乖乖坐在席间,主动为父母布菜,言语间满是亲近。
他要好好维系与父母的感情,稳固自己在将军府的地位。
等他的阿月回来,他便能风风光光将人接入府中,护她一世安稳,再不让她受半分颠沛流离之苦。
*
家宴散去,陆旭白回到了露白轩。
他遣退了所有侍从,独自靠在院中的老树旁,方才在席间强装的镇定温和,一点点褪去,只剩满心的憋闷与酸涩。
他并非不知爹娘待他好,寻回他后处处包容迁就,还一口应下动用将军府势力寻找阿月,这份心意他都记在心里。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从前在凤栖村,养父母对他非打即骂,从无半分温情。
双亲离世后,村里人嫌他命硬克亲,对他避之不及,他在旁人的冷眼之中长大。
好不容易遇见阿月,那是唯一一个真心待他、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倾尽真心,许下非她不娶的诺言,可成婚前夜,她却无故失踪,杳无音信。
如今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江崇安与秦若华待他宽厚,可那份好里,始终掺着对江疏月难以割舍的偏袒。
他像个贸然闯入这个家的外人,格格不入,满心无措。
陆旭白鼻尖发酸,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半分脆弱显露出来。
人前,他是将军府嫡子,要体面,要沉稳,不能再像昨日那般不成体统,让人看了笑话。
阿月曾经是这世上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他始终相信,她当初不告而别必有苦衷。
他想出去走走,或许在京城的街巷里,能遇见那个日夜思念的身影。
陆旭白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恢复了平日里倔强自持的模样,推门走出了露白轩。
月影轩内,江疏月懒懒斜靠在软榻上。
推了家宴装病躲清静,可院里静得太过沉闷,反倒憋得人心里发慌。
将军府规矩繁冗,又得处处避着陆旭白,再困在府中,她怕是要憋出病来。
“小翠,去备辆寻常的马车,咱们出府逛逛,看看京城的市井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