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远乔笑不出来。
他心底的酸涩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没有接话,只淡笑一声,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刚要推开门,屋内顾母的声音传出来。
“小叶,你托人从国外买的避孕药,要不以后就别吃了吧?你和阿铮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这次远乔已经没了一条腿,要是你还继续避孕,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啊?”
顾远乔脑海中仿佛一道惊雷劈过,耳畔嗡嗡作响。
他竟然不知道,叶知秋这些年一直都在服用避孕药?
那他这些年做的针灸又算什么?
自从刚结婚时意外流产后,叶知秋的肚子就再没有动静,他心急如焚,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可这对于男人来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偷偷四处寻医问药,各种偏方都试遍了。
苦得要命的中药他更是当水喝。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竟是因为叶知秋一直在避孕!
回忆汹涌而来,他猛然想起,叶知秋每次和他同房前,都会从一个全是英文的药瓶里拿出一粒药服下。
他也曾好奇问过,她却笑得羞怯:
“我难得回家,怕月事来了你不能尽兴,所以特意往后延几天。”
他信了,心底感动不已。
屋内,叶知秋叹了口气。
“要不是姐姐走后阿铮太过伤心,我也不会意外怀上他的孩子。可铮哥刚受了伤,要是我现在又怀孕,他恐怕受不了这刺激。至于远乔......”她顿了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和铮哥的孩子,对外就说是之前姐姐生下来的吧。”
屋外,顾远乔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软肉,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前些日子叶知秋出任务一年,回来后却带回一个孩子。
她说是出发前那一夜怀上的,他兴奋至极,以为是上天终于被他的诚心感动,甚至心疼她孤身一人在外生下了孩子,自责自己没能陪在身边。
原来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竟是替哥哥养的!
他禁不住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这段虚伪的婚姻,他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的人见他出现,面露诧异。
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眸子,叶知秋瞳仁一缩。
“远乔,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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