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送你回家。”他打断她,一边拿起外套一边快步走向玄关,“雨太大,路况不好,我不放心。顺路,耽误不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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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更急,车子在积水路面上疾驰。窗外的世界被雨帘切割得支离破碎。
车子在她住的小区楼下急刹。
颜子然迅速解开安全带,急切地说:“我回家了!”
“嗯。”他应了一声。
就在她推开车门,一只脚已踏出车外的瞬间,动作却顿住了。
她回过头,怯怯地伸出手,指尖颤了颤,像偷食的小猫,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你……”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注意安全。”
说完,不等他反应,她已缩回手,转身冲进滂沱的雨幕。
严旭白坐在车里,望着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身影,指尖还留着那一点轻软的悸动。
这是颜子然第一次,主动朝他伸出手。
不是试探,不是客套,是真真切切的牵挂。
片刻,他重新握紧方向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沉稳。
引擎低吼,车子划开雨幕,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的身后,有人在牵挂。
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掀翻,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严旭白紧握方向盘,手背青筋隐现。车子破开路面越来越深的积水,朝着防汛指挥部疾驰。
宁江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灯火通明得刺眼。院子里车辆横七竖八,泥浆四溅,穿着各色雨衣、制服的人员步履匆忙,身影在雨帘中拉扯变形。
严旭白大步穿过泥泞,走入主指挥室。深色夹克迅速湿透,贴在挺拔的肩背上。
几乎在他踏入的瞬间,房间里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约而同地低了一瞬。
所有目光——焦急的、疲惫的、期待的——齐刷刷地聚焦到他身上,像溺水的人终于看见了岸。
“书记!”陈默冲上前,递上毛巾,语速快得要飞起来:“上游水位暴涨,下游低洼地段已经漫堤,情况比预想的最坏还要糟!”
严旭白没接毛巾,径直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前。冷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屏幕上,水文数据曲线几乎全线标红,疯狂跳动。
“安云镇谁在负责?”
“代理镇长李鑫在海塘村蹲点。”
“好!”严旭白声音冷硬如铁,“通知李鑫,安云镇全员下沉!按最高响应级别,立刻、强制转移危险区域群众。”
“应急局,调拨所有抢险物资往前线送!消防、民兵,全部进入战时状态!卫健救护前置!”
“气象部门,十分钟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