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沈云袖身上还穿着作训服,步履匆匆,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来不及擦。
当谢九霄抬起头,对上沈云袖那双充满担忧的双眸时,竟一刹那晃神,以为她是来救自己的。
沈云袖看向沈文书:“文书!你在胡闹什么?”
沈文书伸长脖子,低吼道:“姐!我在给妈和星星报仇!这男人活该!”
沈云袖深吸一口,语气放缓,却带着告诫意味:“现在不行。小舅舅还在医院等着他的骨髓配型救命!”
“万一他出点什么事,配型做不了,小舅舅怎么办?”
沈云袖顿了顿,回头扫了眼缩在笼子里的谢九霄,竟一瞬间觉得陌生。
她记得以前的谢九霄受委屈了会哭会闹,气急了还会摔东西,哪怕是冷战,他也总是找各种理由主动跟她破冰......
可他现在分明害怕,却对她连半句哀求都没有。
沈云袖烦躁地收回目光,继续警告沈文书:“现在别胡闹,等配型成功,手术做完......到时候你想怎么撒气,姐都由着你。”
这句话,像一块冰,投进谢九霄早已冻结的心湖。
谢九霄忽地笑了。
原来她不是来救他的。
只是担心他死了,陆风辞也活不了。
这场被视若草芥的婚姻,他早就过够了!
沈文书虽不情愿,但还是骂骂咧咧地开锁,将谢九霄拖了出来,重新塞回车上。
谢九霄倒在后座,被烫伤的皮肤上满是血泡。
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谢九霄无视前座沈文书的咒骂,思绪早已瞟向别处。
离婚申请书已经递交上去了,很快他就能离开这里,代替星星去看他生前心心念念的大海。
4
谢九霄被送回医院,简单处理了烫伤,就被安排进一间单独病房。
他刚躺下不久,门突然被推开,沈云袖沉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
托盘上,是一碗冒着热气油汪汪的鲫鱼汤。
沈云袖扫了一眼他消瘦凹陷的脸颊,眉头紧锁,“医生说了,你太瘦,不符合捐献条件。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喝一碗鲫鱼汤,尽快把自己养胖。”
谢九霄的目光落在那碗鱼汤上,瞳孔猛地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