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晚上回到公寓的时候，叶知心情是真的很好。
她今天在会上把锅甩回去了，还顺手护住了自己组开发。leader夸了她，开发小哥也别别扭扭给她带了杯咖啡，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有人半开玩笑地说她“平时娇气，关键时候倒挺顶”。
这种感觉太好了。
好到她推开门、换鞋、把包放下的时候，嘴角都还是压不住。她甚至一边去冰箱里拿水，一边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那场会，回放自己那几句特别顺的反驳，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然后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想找顾辞。想给他发消息，她今天挺厉害的，她不是只会在他面前装乖、拿包、挑咖啡的小情人，她也能在公司里把事情说清楚，把人护住，把锅甩回去。
这种冲动来得特别快。
她甚至已经拿起手机，点开了顾辞的对话框。
聊天界面还是很安静。上一条消息停在前几天，一个冷淡得看不出情绪的回复。顾辞最近一直在冷她，消息慢，语气淡，来她这边的次数也少得可怜。那种熟悉的、让人发慌的冷淡感，一直像层薄薄的霜，盖在他们之间。
叶知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手指悬在输入框上面。
她本来都想好了，至少可以发一句轻一点的。比如：“我今天挺厉害的。”
这种话，放在平时，她一定已经发出去了。甚至还会故意配个轻松一点的表情，像撒娇，又像炫耀。
可今天，她忽然就没动。
因为她后知后觉地想起——顾辞最近在冷她。
他现在未必想听这些。或者说，就算看见了，也未必会像她想的那样回一句什么好听的。更大概率，是冷冷淡淡一句“哦”，或者干脆不回。
那样的话，她这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开心，就会一下子被压扁。
这个念头一出来，叶知心里那股热劲就慢慢收住了。
她把手机往下放了放，过了几秒，又重新锁屏，丢回沙发上。
算了。
可人一旦有了想找谁的念头，心就很难一下完全收回来。
叶知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又把手机捞了回来。她本来只是想随便刷刷，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手指一滑，就点进了朋友圈。
前面几条都是同事转的行业文章、舍友发的奶茶和夜宵，再往下翻，一张局照忽然停住了她的手。是共友发的。
拍的是一个挺私人的局，灯光昏暗，桌上摆着酒和果盘，角度也不算特别清楚。可叶知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顾辞。
他坐在偏中间的位置，侧脸轮廓冷得很清楚，穿着深色衬衣，手里拿着杯子，神情淡淡的，和周围人那种热闹的状态有点格格不入。
叶知盯着那张照片，呼吸轻轻停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顾辞旁边那个女生。
不认识。
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也不是之前听风声里提过的谁。
照片拍得不算近，女孩子只露出半边脸，妆很精致，头发卷着，身体微微往顾辞那边侧过去，靠得不算特别明显，但也绝对不是陌生人的距离。她手边放着的包和外套，一看就不是临时拼桌的关系，更像是跟着一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