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你做吧。出事了我兜着。”
苏云昭点点头，转身要走。
“云昭。”顾凛叫住她。
她回头。
顾凛坐在书桌前，烛光映在他脸上，表情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小心。”他说。
苏云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
苏云昭做事一向快。当天晚上，她就写了一篇文章。
她不擅长写文章，但她知道谁擅长——赵灵汐。公主的文采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她写的文章连皇帝都夸。
第二天一早，苏云昭带着文章去了公主府。
赵灵汐看完，拍案叫绝：“好！这个主意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顾凛是英雄，看谁敢动他！”
“那公主愿意帮忙润色？”
“不只要润色。”赵灵汐眼睛亮得吓人，“我要让这篇文章传遍京城。不只是京城，还要传到边关，传到江南，传到全天下。”
苏云昭愣了一下：“公主能做到？”
赵灵汐笑了：“苏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人？我是公主。我手里有整个皇家驿站的渠道。一篇文章，三天之内，可以送到大梁任何一个角落。”
苏云昭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就有劳公主了。”
赵灵汐摆摆手：“谢什么。顾凛要是倒了，丞相府就一家独大了，我父皇的朝堂就成他丞相的一言堂了。我帮顾凛，也是在帮我自己。”
苏云昭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公主，比她想象中聪明得多。
两天后，一篇题为《镇北将军边关事略》的文章开始在京城流传。
文章不长，三千余字，写的都是顾凛在边关的事迹——十五岁从军，第一次上战场就斩敌三人；十七岁升校尉，率五百人守住雁门关，挡住敌军两万；二十岁封将军，五年间杀敌无数，未尝一败。
文章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没有弹劾，没有控诉，只是平铺直叙地讲了一个将军的故事。但每一个读到这篇文章的人，都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那种力量——
这个人，是英雄。
英雄不该被冤枉。
文章传开的第一天，京城的茶馆里就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顾将军在边关杀了三千北狄人，一个人！”
“不止呢，听说他守雁门关的时候，身上中了三箭还在杀敌，血都把城墙染红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贪墨军饷？他拿命换来的银子，还需要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