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只能将自己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一百五十块钱都给了袁佩佩。
袁佩佩眼尖地看到了他还留了一些毛票,便干脆一把抢了过来。
“你是强盗吗?!”
秦怀山气得大叫,自己就剩那么点钱了, 袁佩佩怎么还抢?
袁佩佩将钱揣进了口袋里,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养了你两年,你要是带我回城,咱们是两口子,自然是不分你的我的,但是你勾搭了我堂妹,我的钱就要还给我,要不然我就去告你乱搞男女关系,说是作风有问题。”
这个年代,作风有问题可是大事儿, 真要捅出去了,秦怀山甭说是回城了,说不定还要被抓进去蹲笆篱子。
他气得不行,可也没有半点法子,袁佩佩跟个滚刀肉似的,自己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赢,半点奈何不了她。
袁佩佩把秦怀山找出来的东西清点了一下,全都装进了袋子里面,扛着袋子就往外走。
虽然去不了城里,但好歹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了,她也不不算亏。
知青点距离袁家并不算多远,走路的话,也就十来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袁佩佩遇到不少人,大家伙儿看到袁佩佩扛着那么大个袋子,又是从知青点出来的,觉得有热闹可看,便问她是怎么回事儿。
袁佩佩可没替那俩奸夫淫妇瞒着的义务,直接将秦怀山不带她回城,要带袁梅回城的事儿说了出来。
“嗐,这两年我以为我和秦怀山在处对象,送了他不少东西,结果人家说自己对象是我堂妹袁梅,人要跟我划清关系,不就把东西全还给我了。”
“周大娘,我这也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好在秦怀山也没烂到根儿上,他要带着我堂妹回城了,就把我送去的东西还给我了。”
“齐大爷,你也别骂秦怀山了,他也不容易,这两年是我看他可怜,给他送东西的,他是逼不得已才收下的,这怪不得他,是我非要送给他的。”
齐大爷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立马蹦了起来。
“去他奶奶个腿,什么叫他逼不得已才收下的?真逼不得已他怎么不去吃屎?好处都占尽了,现在说自己是被迫的?我呸,他可真不要脸!”
齐大爷今年六十有五,生得是人高马大,跟一座铁塔似的。
他挺稀罕袁佩佩的,毕竟袁佩佩人长得漂亮,嘴巴又甜,而且对他这个老大爷也很尊重。
时不时给他点酸枣子,野荠菜,野鸭蛋什么的,虽然数量不多,但至少证明这丫头是把他这个老大爷放在心上的。
齐大爷看袁佩佩跟看自己的小孙女也没什么区别了。
眼瞅着袁佩佩受委屈,齐大爷哪里能坐得住?站在那儿就是一连串的国骂。
袁佩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无奈地说道:“齐大爷,你在这儿骂,秦怀山也听不到,人家马上就要回城了,哪里看得上我这么个乡下丫头?”
齐大爷眼珠子一瞪:“乡下丫头怎么了?你人长得漂亮,又能干,他除了有个城里身份,还有什么?”
周大娘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再说了,你是乡下丫头,那个袁梅不也是乡下丫头?他能带袁梅回城?咋就不能带你回城了?”
要说袁佩佩在这清河村的口碑还是真不错。
她行事大方,谁家有事儿都会热心帮忙,周大娘先前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摔了一跤,好几天都下不来床,她儿子儿媳不上心,周大娘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每天饿得那叫一个头晕眼花。
还是作为邻居的袁佩佩发现了不对,每天都会给她送些吃的过来。
现在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那每个人的口粮都是有数的,周大娘吃的,都是袁佩佩嘴里面省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