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占虎站起身，披上军装，往外走。
他得趁热打铁。
与此同时，302房里，林文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秦海燕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响，
嘴里还在念叨：“那个王凤花，办事就是不靠谱。道个歉还得我跟着操心。你说她以后能不能长点记性？”
林文远没吭声。
秦海燕又说：“对门那个保姆，也不知道赵国强从哪儿找来的。天天扑通扑通的，跟头牛似的。你说她走路就不能轻点？”
林文远还是没吭声。
秦海燕从厨房探出头：“文远，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听见了。”林文远翻了一页报纸，声音平平的。
秦海燕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又缩回厨房。
林文远放下报纸，闭上眼睛。
他满脑子都是对面那个声音，扑通扑通的脚步声，大翠粗声粗气地喊“麦穗”，还有老太太时不时的笑声。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得他坐立不安。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操场上空荡荡的，路灯亮着，照得地面一片昏黄。
他得出去透透气。
林文远转身，对厨房说了一句：“我出去走走。”
秦海燕应了一声，没多问。
林文远拉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生怕对门听见动静。
他下了楼，沿着小路往操场方向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他深吸一口气，脑子清醒了些。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见对面办公楼里亮着灯，一个人从楼里出来，正往操场这边走。
身板挺直，步子迈得大。
是高占虎。
林文远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躲。
他脚步慢下来，往路边靠了靠，假装在看旁边的宣传栏。
可高占虎已经看见他了。
“文远！”一声喊，在空旷的操场上格外响亮，“等等我！”
林文远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