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占虎没吭声,脸色却沉下来。
他一个军区参谋长,按理说不应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内务。
但是他来了军区不到一个月,发现这里头乌烟瘴气的事真不少。
售货员欺负军属,这事听着不大,可根子在哪?
有些人是仗着家里有人在军区,眼睛长在头顶上,对普通士兵和家属吆五喝六。
出了事,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最后不了了之。
在这种环境下,士兵能打胜仗才怪!
高占虎冷着嗓子说了一句:“去服务社!”
小陈愣了愣:“参谋长,下午还有会……”
“会推迟。”高占虎已经迈开大步往前走,“我倒要看看,服务社的人有多大的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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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小红楼三楼的窗户边,麦穗正趴在那儿往外看。
大翠在屋里忙活,擦桌子扫地,又把老太太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麦穗身上。
她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
那扇门上贴着一个红色的“福”字,已经有点褪色了。
那根黑线,就从那扇门里伸出来,一直伸到她娘身上,亮得刺眼。
麦穗眯起眼睛。
那个人就在那扇门里。
那个让娘恨了六年的人。
而今天她在医院看见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那个人身上的红线那么亮,亮得发烫。那个人长得那么像她。
麦穗想起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是不是也感觉到什么了?
麦穗不知道。
可她有一股冲动——
想问问她娘,她爹到底是谁?
高占虎带着小陈,大步流星往服务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