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妩皱眉:“这是你的,我怎么穿?”
“只这一件。”男人语气淡漠,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若不乐意,便不穿。”
天色将明,沈荇妩一身男子玄袍,被摄政王府的人送回陆府。
砰砰砰敲门声响。
“谁呀?”
“开门。”
开门开,小厮瞧眼前的嬷嬷一身宫装,神色严肃威严,打量着她:“请问您是?”
嬷嬷不答,门房便也不敢多问。
“侧门在何处?老奴把你家夫人送回来了。”
小厮连忙应声:“哦,这边请,这边请。”
马车从侧门进了府,沈荇妩双手拽着过长的衣袍,狼狈地下了马车。
虽说眼下府里没几人起身,守门的婆子和几个下人还是瞧见,他家夫人穿着一身男子衣袍,满身狼狈地从外面回来。
“辛苦夫人了,老奴这便回去复命。”
沈荇妩没有应声,提着衣袍便朝自己院子走去。
天牢这边。
裴聿涟的贴身护卫寻风,径直来到天牢深处,冷眸一扫,厉声示意狱卒开门。
刑讯过后的陆行藻,死死趴在枯草堆上,牙关紧咬拒不认罪,一身中衣早已被鲜血浸透,乱发黏在汗湿的脸上,狼狈到了极点。
“陆大人,你无罪释放了。”
本已绝望的陆行藻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嘶哑着嘶吼:“这、这是真的?谢陛下!谢摄政王明鉴!”他疯了似的挣扎起身,浑身骨头像被碾碎般剧痛,踉跄着扑到天牢门口。
寻风忽然勾唇,发出一声阴恻恻的嗤笑,猛地凑近他耳畔,字字诛心:“回去好好谢你夫人——我们王爷,对她昨夜的贴身侍奉,满意得很。”
“什么?!你们、你们……”陆行藻瞬间目眦欲裂,恼羞成怒地抬手,疯了般要去揪寻风的衣襟,可指尖还未碰到衣料,就被寻风轻巧侧身躲开。
“陆大人莫怪错了人,是你母亲亲自派人,把你夫人送到王爷府上的。你夫人肯为你这般牺牲,陆大人,好福气啊。”
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陆行藻心口。
他猛地想起沈荇妩的绝色容颜,莹肤玉骨,成婚四载他还未及享用,竟被摄政王捷足先登了!
气血瞬间翻涌而上,陆行藻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身子软软往下瘫倒。
“来人,把陆大人‘送’回府!”
寻风厉声一喝,方才退下的狱卒立刻冲上前,两人架起奄奄一息的陆行藻,粗暴地拖着,径直走出天牢。
陆行藻面如死灰,被人狼狈地送回陆府。
“我儿啊!你可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