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陈母的拽拉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许念初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前世,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跪过她,只有她跪着求他不要走、跪着求他多看自己一眼、跪着求他对自己好一点。
现在他跪在她脚边,脸色青白交加,像一条可怜的哈巴狗。
陈母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急于表忠心的急切,“许总,洛洛知道错了!都是那个姓白的姑娘不要脸,缠着我家洛洛!我家洛洛根本不喜欢她,是那个不要脸的东西硬要倒贴!”
许念初的目光从陈洛身上移到陈母脸上。
这女人跟前世一模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错的永远是别人,她儿子永远是被勾引的、被带坏的、无辜的。
许念初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洛。
“是这样的吗?”她问,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陈洛跪在地上,膝盖硌得生疼。
他抬起头,对上许念初的目光,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心疼,没有不忍,甚至没有愤怒。
他咬了咬牙。
“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根本不喜欢白思绵,她硬要倒贴。”
许念初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死渣男!
前世她还以为陈洛对白思绵是真爱,校服到婚纱,青梅竹马,多浪漫啊。结果呢?也不过如此。
为了钱,他能把任何人贬得一文不值。
今天能说白思绵是“硬要倒贴”,明天就能说她许念初是“又老又丑的老女人”。
“阿姨,别在这儿站着了,我给你找了个好地方。”许念初收回目光,看向陈母,语气温和了不少。
“什么地方?”陈母眼睛一亮。
“养老院。”许念初笑了笑,“条件挺好的,我带您去看看。”
陈洛的脸色瞬间变了。
“养老院?”他猛地站起来,“你让我妈住养老院?”
“怎么了?”许念初歪了歪头,“养老院不好吗?有人照顾,有人陪,比一个人在山里强多了。”
“那也不能……”
“上车吧。”许念初已经转身走向车子了,语气不容置疑,“去看看再说。”
陈母犹豫了一下,拽了拽陈洛的袖子,小声说:“先去看看。”
三个人上了车,许念初开车,陈洛坐在副驾驶,陈母坐在后座。
陈母一坐进车里,手就不老实了,摸摸真皮座椅,看看中控台的屏幕,摸摸车门上的实木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