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连枝转过头就看到哥哥往楼上走,连忙喊:“三哥你不吃吗?”
魏邵脚步不停,只有沉闷的声音传来,“不吃!”
魏邵回到房间,看到被他丢在床边的一堆床单被罩,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自从参军之后,他房间里的东西都是自己收拾,从不允许家里人随意进出他的房间。
但不代表这些东西就能一直这么堆在这里,他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认命的脱掉外套,抱着床单被罩下了楼。
魏连枝回来后又觉得饿,也不是饿,就是馋,想吃豆角,于是就洗了双筷子,坐在饭桌前,有一根没一根的挑着豆角吃。
才吃了两根,就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她嘴里嚼着豆角抬头去看,看着哥哥抱着床单被罩下楼,不解道:“怎么现在洗?”
魏连枝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早就黑透了,而且这些天没一天是好天气,就算哪天下午偶尔出来一会儿太阳,也不暖和。
这样糟糕的天气洗被罩是认真的吗?
魏邵有时候懒得搭理自己的妹妹,有时候又觉得小姑娘挺可怜,就是在冷淡她和顺着她两种情绪中反复横跳。
往常通常都会顺着她,可今天实在是不想给她一点好面色,被人拿着当枪使,还屁颠屁颠的往人家跟前凑。
魏连枝看着突然间变得如此冷淡的哥哥,小声嘟囔:“突然间抽的什么风!”
院里灯光不算太亮,魏邵就这么蹲在浇花用的自来水龙头前,姿态大刀阔斧,露出手臂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当然,他洗床单被罩的力气看起来像是要把布料扯烂一样。
将近一个小时才洗好,魏邵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响声,饥饿的感觉袭来,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无意识朝厨房看过去。
自己那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妹妹竟然在热饭,他的心情好了一点,不过还是不打算沾和沈宝珠相关的任何东西。
于是他出声制止:“不用热了,我一会自己做碗葱花。”
魏连枝转头看向无声无息走进屋的哥哥,知道他是误会了,于是解释说:“不是,这是我打算吃的,你不吃总不能就这么浪费掉,正好这会儿我也饿了,当成夜宵吃就不会浪费了。”
“吃这么多,不怕晚上休息不好?”魏邵张口想说教,但顾及刚才和妹妹发生过口角,妹妹又是最烦唠叨念叨的性子,话到嘴边后尽可能的将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话说的委婉一点。
“不会啊!我现在只想吃好吃的食物。”魏连枝毫不在意,继续麻溜的挥动着手里的铲子,随着饭菜加热,房间内开始弥漫起食物的味道。
魏邵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冷着脸去一边下清水面条。
魏家父母的厨艺一般,生下的四个孩子手艺也没有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
老大魏廷和老二魏舟都已经结婚,成家的比没成家的手艺多多少少要好上一些。
也就是说现在家里这两位,魏邵好歹能把东西煮熟,魏连枝恐怕是煮熟都费劲。
吃完饭,魏邵把灶台清理干净,所有使用过的东西物归原处。
最后嘱咐妹妹早点休息,就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魏邵躺在床上,面对事发地点,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他无法控制的想到昨晚的一切。
生气,愤怒,想掐死那个女人
但他早已经不是冲动的愣头青,大脑无意识的权衡利弊,以及这种冲动做法带来的后果,都让他不能这么做。
逃避无法解决问题,他逃避了一天,控制着自己的大脑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