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有劳了。”
周大夫上前搭脉,眉头越皱越紧。半晌,他松开手,沉声道:“是‘醉春风’。这药霸道得很,亏得世子吐了出来,药性散了大半,不碍事了。”
他打开药箱,取出一粒药丸让世子服下,又开了一张方子。
“这药吃三天,每天早晚各一次。这几天饮食清淡,多喝水,少操劳。”
世子点头:“今日之事,还请周老保密。”
周大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墨,什么都没问,只是点点头。
林墨送周大夫出去,回来时,陆昭珩已经坐了起来,脸色虽还是白的,精神却好了不少。
“你办得不错。”他道,声音还有些哑,语气却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叫什么名字?”
林墨一愣。她不是说过吗?
“奴婢黑丫。”
“黑丫。”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倒是个机灵的。”
他说完,又闭上了眼,像是累了。
林墨站在一旁,看着他呼吸渐渐平缓,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为陆昭珩掖了掖被子,转身出了卧房。
刚一出门口就见陶嬷嬷端着醒酒汤站在门前,她吓了一跳。
“世子可睡了?”陶嬷嬷压低声音。
林墨点点头,拉着嬷嬷走到一旁。
“醒酒汤没喝上……”陶嬷嬷颇为懊恼,“小厨房的烟囱今日不知为何堵了,找下人通了半晌。这醒酒汤才做好。”
林墨心里一笑,莫不是世子找人干的?
她接过托盘,轻声道:“嬷嬷,您先去歇着。等世子醒了,我拿给他喝。”
陶嬷嬷点点头,“热了再拿给世子喝。”
林墨应了声“好”,将人送了出去。
翌日寅时一刻,天还黑着。
林墨站在世子房门口,手里端着热水,整个人困得东倒西歪。昨夜折腾到后半夜才睡,合眼没一个时辰,便听到报时的铜锣敲响了三声。
她赶紧起床,为世子备好了洗脸的热水。
她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看了看天色,黑沉沉的,连一丝亮光都没有。可时辰不等人,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叩了叩门。
“世子?该起了。”
里头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