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块深色看了几秒，脑子转过来的时候，手里的棍子差点没握住。
“莱昂纳，你身上有……有血。”
沈岁的视线从他眼睛上移开，往下落。
纸箱子的边角，靠近他身体那一侧，洇着一片暗色。
纸板吸了液体，边缘微微发胀，颜色比旁边的深出一个色号。
她眉头皱起来。
楼道里的风吹过来，沈岁往旁边让了半步，把门口空出来。
“外面风大，先进来吧。”
莱昂纳抬脚要往里走，怀里一空。
纸箱子被她拿走了。
他手指还保持着扣住箱底的姿势，僵了一瞬。
他以为她又要把箱子拿出去扔了。
沈岁没扔。
她抱着箱子转身，走到茶几旁边，把箱子放在地上，靠着茶几腿放好，跟旁边那摞课本挨着。
放完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进了厨房。
莱昂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箱子放在茶几旁边，跟她那些东西搁在一起，这才抬脚迈进屋。
沈七喜还站在门后，看着莱昂纳走进来，大衣下摆扫过门槛，带进来一股冷风。
她探出头往楼道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才把门关上。
门口没了那个高大的身影挡着，楼道里的冷风唰地扑了她一身。
沈七喜打了个哆嗦，从头顶一直抖到脚后跟，牙齿磕了一下。
她搓了搓手，冰凉冰凉的。
客厅里，莱昂纳站在茶几前面，没坐，大衣也没脱。
他垂着手站在那儿，像不知道往哪儿放自己似的。
沈七喜从后面绕过来，看见她姐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盆，盆里是温水，冒着热气。沈岁把盆放在茶几旁边，直起身，看着他。
“把大衣脱了，坐下。”
莱昂纳站在原地，抬手解大衣扣子。
手指在扣子上解得不太利索，大衣敞开，里面那件深灰色毛衣腰侧的位置，血迹比刚才在门口看着更清楚，湿漉漉的一大片，从腰侧往前腹蔓延，毛衣被血浸透了，贴在皮肤上。
沈七喜走过去，从他手里把大衣抽走。
大衣很沉，她两只手拎着，差点没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