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了，胃里动了一下，空的，从早上忙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
腰上的伤口崩开的时候他都没觉得饿。
现在饿了。
他抬眼看厨房门口。
那扇门开着，灶台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暖黄色的。
沈岁的影子投在那块光里，她的肩膀在动，右手拿着铲子，翻了个面，又翻了个面。
莱昂纳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很久，那道小小的背影在灶台前转来转去。
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更浓了。
煎蛋的焦边味，酱油的咸味，葱花炝锅的辛味，混在一起，从厨房门口涌出来。
莱昂纳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站起来，又走到了厨房门口。
沈岁正背对着他往碗里捞面，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子，把面条从锅里挑出来，卷了两圈，松手，面条落进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沈岁端着碗走出来，碗底烫，把面放在茶几上，才把手缩回来捏住耳垂。
“吃不饱锅里还有。”她直起身，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吃完自己把碗洗了。”
说完她抬手解围裙，手指扯开脑后的系带，围裙从脖子上拎下来，搭在墙面的挂钩上。
她没看他，走到床边，弯腰抱起一床叠在一旁的被子。
被子是厚的，她胳膊环了一圈才搂住，下巴抵在被面上稳住，转身走到沙发上放下。
莱昂纳没动。
那碗面搁在他面前，热气从碗口往上冒。
他没看面，视线跟着她走。
沈岁把被子铺好，直起腰，手指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转身要走。
莱昂纳开口了，“你生气了？”
沈岁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莱昂纳。
茶几上那碗面还冒着热气，他没动筷子，就坐在那儿。
“谁跟你说我生气了？”沈岁问。
莱昂纳没说话。
他偏头，视线往床的方向扫了一眼。
沈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