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大力投资的大模型项目,柳远邱联合他的几个手下吞掉百分之六十的资金,最后交上来一份漏洞百出、连主流开源模型都比不上的半成品,我不拿他开刀拿谁来刀?”
闻言,老爷子历经风霜的眼眸里多出几分难过和惋惜:
“我在江北的时候,柳远邱做过不少苦差事,尤其是南非的业务,他一跑就是十几年,于江北,他有不可忽视的贡献,于我,于江家和柳家,情分也深厚。”
江景洲眉峰微挑,语气平静:“爷爷的意思是……我不该动他?”
老爷子瞪他一眼:“臭小子,你顺着我一下会死啊?”
江景洲淡笑道:“爷爷,换做是你,你也会跟我一样,旧情归旧情,底线归底线,为杀鸡儆猴,必须做掉柳远邱。”
老爷子对上孙子的目光,浑浊的眼中多了沉稳与赞许,他呵呵笑着道:
“难怪外人都说你像我,臭小子,真有我年轻时候风范。”
江景洲对于老头子的话,不置一词,放松身体躺在竹椅上阖眼休憩。
老爷子晃动几下鱼竿,忽然慢悠悠开口道:“前几天热搜的事我都看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什么?”江景洲眼皮都不动。
老爷子有些气急:“就是你养的小女朋友,叫什么桑晚的。”
“哦。”
“哦什么哦,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跟她断了?”
老爷子把钓鱼竿放一边,看着身旁的孙子。
他想不明白,他这个孙子自小克己复礼,做事向来冷静自持,怎么就偏偏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栽跟头呢?
居然玩起金屋藏娇,一养就是三年,要什么给什么,宠得无法无天,就差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双手奉上了。
他见过小姑娘的照片,长得确实漂亮,就是感觉娇里娇气的,当个生活消遣尚可,真要娶进门,他是绝对不同意的。
江景洲对桑晚的如何,老爷子都看在眼里,他也旁敲侧击问过几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他对结婚没兴趣。
老爷子就怕他突然昏头。
比如拿集团官号转发微博,这就有种小姑娘跟他耍脾气闹分手,他的孙子非但不生气,反而巴巴地凑过去帮她收拾烂摊子。
这叫什么事啊。
他从小寄予厚望的孙子,样样优秀,处事果断狠绝,怎能在男女感情上拎不清呢?
老爷子是真有点担心。
良久,他听见孙子淡淡开口。
“不知道。”
不知道断没断?
听听,这是一个在中学就能拿下国际奥数竞赛全球第一的天才能说出来的话吗?
老爷子彻底无语,他是明白了,人家小姑娘要分手,他不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