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杨昊看得清清楚楚——她放在柜面上的手，在疯狂发抖。
“我不放心，忙完就赶回来了。”
她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冷得像冰。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带上门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人的心上。
卧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只剩柳如烟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杨昊砰砰的心跳。
柳如烟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慌又乱：
“昊昊，刚才……清鸢她是不是都看见了？”
“没、没事的柳姨。她就是进来送水，没看见什么。我就是在喂你喝粥，对吧？”杨昊硬着头皮安慰。
可他自己都不信。
苏清鸢回到自己的卧室，反手“咔哒”一声，狠狠反锁了房门。
刚才在门口看到的画面，像针一样，疯狂往她脑子里扎。
杨昊俯在妈妈床边。两人离得那么近。妈妈闭着眼睛、仰起头的样子。
她以为杨昊只是和幼微不清不楚，和媚儿眉来眼去。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连妈妈也……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不到三秒，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猛地扑到床上，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
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枕头里溢出来，眼泪瞬间就把枕套打湿了一大片。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是气杨昊的得寸进尺？气妈妈的动摇失守？还是气自己。
气自己明明早就看出了不对劲，却什么都没拦住。更气自己，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里翻涌的，除了滔天的愤怒，还有铺天盖地的、连自己都唾弃的醋意。
下午，柳如烟烧退了些，但还是没什么精神，窝在卧室里休息。
苏清鸢从早上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门反锁着，连午饭都没出来吃。苏幼微也逛街回来了。
偌大的房子里，也就苏媚儿跟没事人一样。
她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时不时抬眼瞟一眼忙前忙后的杨昊，桃花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杨昊刚把柳如烟换下来的床单被罩收进洗衣篮，就听见卧室里传来柳如烟虚弱的声音：
“昊昊，麻烦你把这些拿到洗衣房洗了吧。我现在浑身没劲，碰不了冷水。”
“没事柳姨，我来就行，你躺着休息。”
杨昊应了一声，拎起沉甸甸的洗衣篮，往一楼的洗衣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