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哗哗地流着。河滩上长满了荒草,没有人。
薛凡站在河岸边,对着滔滔河水,把憋了一个多月的郁闷全吼了出来。
“啊——!这,操蛋的人生呀?好好的,怎么就穿越到这破时代了。穿越就穿越,你倒是给我一个金手指呀,娘的,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穿越不给金手指,操蛋死了??”
他吼到嗓子都哑了,才一屁股坐在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太阳一点一点西落。
肚子开始叫了,咕噜咕噜的,像是在抗议。
他想起石桌上那碗糊糊,胃里又是一阵恶心。不吃,死也不吃。
可是回去呢?回去就是认输,就是继续挨骂、挨打、吃猪食、当孙子。
他不想回去。
薛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识突然一炸,咚,瞬间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呀,亲爹来了?”
—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小天地。黑土地一望无际,十亩玉米已经长到一人多高,金黄的穗子在风中摇曳;十亩麦子也快熟了,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红薯地里叶子绿油油的,土豆也长得壮实。还有一片果园,苹果、梨、桃子都挂了果,虽然还没熟透,但已经有了香气。
最妙的是空间中央那个池塘,水清得能看见底,一群群的鲤鱼、草鱼在里面游来游去,最小的那条,少说也有二十多斤。
薛凡眼睛一亮。
意念一动,他的手伸进池塘——不,是意念中的手,但触感是真实的。冰凉的水,滑溜溜的鱼鳞,然后是沉甸甸的分量。
一条足足二十多斤的大鲤鱼,被他凭空抓在手里,活蹦乱跳,水花四溅,鳞片在空间里永恒的光照下闪着金光。
薛凡笑了。
他扛着鱼,退出了空间。
河滩上,夜风吹过,他手里多了一条还在甩尾巴的大鲤鱼。
“行。”他自言自语,用草绳把鱼穿起来,扛在肩上,“回家炖鱼。”
黄昏时分,薛凡扛着大鱼,踏进了家门。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岳母举着笤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再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几个姐妹全愣住了,大姐二姐张着嘴说不出话,三妹四妹五妹六妹挤在屋檐下,像一群受惊的小鸡。
最小的妹妹张婉,蹲在地上,看着那条比她还大的鱼,结结巴巴地说:
“哥……这、这是你……抓的?”
薛凡没有回答。
他把鱼“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鲤鱼在泥地上弹了两下,尾巴甩出一片水花。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条鱼上。一辈子没见这么大的鱼,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蔡家镇外面那条大河,捞上来的鱼顶多两三斤,这条鱼比他们家的水盆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