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背地里,陆微竟背着他,对宋绾绾下了无数次卑劣毒手。
那些阴狠的手段,让他这个亲生父亲都觉得毛骨悚然。
霎时间,他猛地想起七日前那个在战乱里被人掐死的小孙女。
心口骤然剧痛。
他疯了般摆手,想要立刻下令彻查此事。
可不等他开口,裴肆已然露出一抹残忍又冰冷的笑意:
“不必白费力气了。
所有真相,我早已替你们查得一清二楚!”
顾景和盯着裴肆,眼眶干涩到发疼。
此刻的他,被自己的背叛,偏心与漠视折磨得五脏俱裂。
男人尚未说尽真相,就已让他心尖宛若被万千刀剑反复翻搅,痛到窒息。
可他偏要听,偏要知道全部,哪怕真相残忍到他根本承受不住。
他想为自己的糊涂,为死去的绾绾,讨一个明白。
裴肆看着两人痛不欲生的模样,眼底满是冷意。
他就是要让这两个辜负绾绾最深的人,亲耳听尽所有罪孽,在真相里永世痛苦。
没有犹豫,他果断抬手,门外保镖应声而入。
带进来的,是一众证人,还有满满一堆确凿物证。
最先站出的佣人瑟瑟发抖:
“陆小姐常常让我去买假血,在每次要见宋小姐之前偷偷含在嘴里。”
“然后假装被宋小姐欺负受伤,博取同情。”
一旁的佣人红着眼,颤巍巍开口:“我无意间发现了陆微的日记,里面写满了怪力乱神的胡话。”
“还有一页页,都是对宋小姐刻骨的怨毒,字字句句,都狠得吓人。”
被押着的劫匪战战兢兢,哆哆嗦嗦拿出一块温润的珍珠项链。
那是陆微从不离身的物件。
他坦白:“我们去山上发生枪战只是演戏,全是陆小姐的吩咐。”
“她亲口说,只要能给她时间掐死那个襁褓里的小女娃,就给我们五千万,绝不食言。”
后面的话,顾景和与父亲再也听不真切,耳边只剩剧烈的嗡鸣。
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疼得两人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