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配着一双粉蓝格子的布鞋,那还是头年结婚的时候六块钱买的。
那张因为长时间风吹日晒不算白皙的脸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嘴唇有些苍白。
在对方仔细涂抹的妆容相衬之下显得是那么的狼狈。
胡翠芹见了人之后就知道为什么胡永民才刚刚结婚不久就开始来勾搭自己了。
这个女人只看脸,那五官长得是真好,好的连自己都有点嫉妒。
长相这个东西天生的,爹妈给是一回事,会遗传是另外一回事。
麦苗感觉是两样都占了。
但是太正了,那眼神正的就跟电视里面演的红军似的。
这年头哪有女人不打扮自己的,穿的那衣裳那么大,空荡荡的。
大热天穿着长袖长裤,生怕有点肉露在外面了。
这样的女人是拴不住男人的。
男人这种东西,你就得勾着他,勾住了之后无论是精力还是精气,那都必须得榨干了。
不然除非死了挂墙上,否则是不可能老实一点的。
麦苗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评价,一路上人家两个人走在前面,手拉手腻腻歪歪半点不遮掩。
她跟在后边就像是个不相干的过路的。
说是想清楚了就放下了就不难受了,但是,那是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怎么能不难受。
直到上了去火车站的车,麦苗那口气都没缓过来。
胡永民小心翼翼拉着胡翠芹上了车,不断的嘱咐她:“你走慢一点,小心一点,你坐窗户边上,免得晕车。”
麦苗就站在两个人后,坐在后面,咬着牙齿在那里打颤。
嘴上说着想通了不在意了,但是心里就跟刀子戳一样。
结了一趟婚,从好好的清清白白的变成了一个女人,她从未得到过的体贴温柔,这会儿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给了别的女人。
她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笑话。
手扒拉着窗户,死死的用力抠着,但是依旧忍不住,眼泪翻滚着往下流。
直到现在身边有人坐下来她才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伸手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怕被别人看到。
周明安也深呼吸了一口气,怎么要强成这样,都这样了还忍着干什么。
他轻轻往跟前凑了一下:“想哭就哭吧。”
麦苗原本是止不住的想嚎啕大哭,光流泪都没有办法释放她心中的难过和崩溃,但是被他的出现吓的完全哭不出来了。
“你,你,你怎么来了!”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