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好啊,家和万事兴。
女人在家里把家里照顾好,男人在外面好好挣钱,齐心协力的把日子过起来这才是最要紧的。
只是麦苗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欢喜,只招呼了一声,抬脚就进了屋。
她得去收拾一下,娘家不来人,这些东西都带不走。
她也不打算带走。
彩礼胡永民没提她也不可能退,也没有钱给退。
那么这些陪嫁就留在这边,继续用也好,还是劈了烧柴火也好,随便吧。
要断就断个干干净净。
她收拾的是她自己的一些小玩意,用毛线缠的皮筋,一年四季换洗的衣裳裤子,还有能穿的鞋子袜子。
总共也没有多少,薄的厚的加起来都没能装满一个口袋。
她终究还是不够硬气,这几身看起来成色还是很新的衣裳,都是婚前婚后扯的布她自己做的。
自然用的也是胡家给的钱。
但凡她是个有出息,手里有钱的,她一件都不带,那才算是真正的做到断的干干净净。
胡永民回来一趟,连堂屋门都没能进,蹲在门口跟他爸妈在那嘀嘀咕咕。
说着说着就被胡德才扇了一巴掌:“你这个畜生!我还以为你想通了,我看你是吃多了猪油蒙了心!”
他以为两个人和好了呢,怎么变成了回来拿户口本去办离婚证?
“那你说怎么办?胡翠芹已经怀上了,我总不能不负责吧?是让她去把孩子打掉还是说让她去告我强奸?”
“怀,怀上了?”杨秀兰精准的抓住了这三个字:“多长时间了?”
“才刚刚检查出来,能有多长时间。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必须做一个取舍。
我承认我是对不起麦苗,那我就不能再对不起另外一个了。
胡翠芹也不是那么不识大体的。她也没想过跟麦苗比,没有婚礼,也没有彩礼,就这么跟着我怀上了。人家之前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我得负责啊!”胡永民的话麦苗在屋里听的七七八八,靠在写字台那又哭又笑。
不负责任的人突然知道负责了,可惜的是,人家要负责的那个不是自己。
外边静了下来,情绪激动的老两口子安静了。
两人因为胡永民嘴里说出来的怀上了三个字,再也没办法像一开始那么坚定。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麦苗这个处处都挑不出错的儿媳妇。
上一次两口子口口声声说哪怕没有这个儿子也不能舍了麦苗这个媳妇。
结果,就这……
在没有办法继续和稀必须要抉择的时候,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嘴上说的再好听,都不如事到临头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