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隔壁几个铺子的老板也都跑过来了。
“老叶!恭喜恭喜!”
“老叶,你家宝珠真有本事!”
“老叶,往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
七嘴八舌,把个小小的裁缝铺挤得满满当当。
叶父站在缝纫机前,脑子里嗡嗡嗡的,可上回孩儿他娘去宝珠那儿,也没听说这事啊。
被叫唤的叶母从后院跑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面粉。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铺子门口停下。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捧着几个盒子。
那人走进铺子,在门口站定,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请问,是叶记裁缝的叶老板吗?”
叶父点点头:“我是。”
那人走上前来,微微躬身,态度客气,但那份客气里带着点高高在上的疏离。
“我是齐家的管家,姓马。三少爷吩咐的,让我来给叶老板报个喜信儿。”
叶父忙说:“马管家请坐,请坐。”
马管家点点点,在裁剪台旁的椅子上坐下。两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捧着盒子,一动不动。
叶父叶母局促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听马管家开口:“三少爷和叶小姐的婚事,定在下个月初八。到时候会在齐家摆几桌酒,请亲戚朋友吃顿饭。叶老板这边,到时候会有车来接。”
叶父连连点头:“好好好,麻烦您跑一趟。”
马管家又说:“这是老爷老太太的一点心意。”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两个年轻人把盒子放在裁剪台上。
“这是给叶老板的,这是给叶太太的,这是给几位少爷小姐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叶父看着那几个盒子,盒子是深棕色的,上面印着烫金的字,看着就贵重。
他搓了搓手,不知道该不该收。
其实按照礼仪,这是理所应当的,现在已经有点迟。可不管叶家,亦或者那些围观者,都没把这“失礼”当回事,甚至还有人觉得齐家待人亲和,不愧是真正的“富贵”人家。
叶父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开远。
很多人探头探脑,想看一下礼物。
在其他人的嘴甜起哄下,叶母打开头一个,里头是一匹绸缎,江南织造的,摸上去滑得像水,只听围观群众发出“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