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喜爱的蹄花汤端到面前,浓白的汤水让人觉得嗓子眼更粘稠了,难受。
陈尔快速摇头:“真吃不下了。”
“半碗也不喝?”
“不了不了。”
她说着起身,头一晕眼前景象转了起来。
等缓上几秒,旋转的世界才停下,陈尔抿住嘴囫囵道:“我上去了。”
她说着加快脚步往楼上跑,一口气冲进洗手间。
原本想着或许洗把脸难受的感觉就会下去,刚一俯身,压在嗓子眼的晚饭哇得一声吐了出来。
水流哗哗直冲,压下所有声音。
陈尔难受地干呕好几声。
再抬脸,镜子里的自己惨白得跟鬼一样。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滴滴答答。
好在吐完之后晕眩感下去许多,脸色也在恢复正常。
她抬手贴贴自己的额头,喃喃:“该不会中暑了吧。”
换手再贴几秒。
不至于吧?
大夏天暑气最重的时候被奶奶赶去市场搬大米都没中过暑。总不至于一到大城市,人也跟着娇气起来了?
这么自我怀疑又自我安慰,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敲门声。
怕是梁静听到响动上来。
陈尔不想她担心,赶忙又洗了把脸,再把洗手间窗户哐哐打开。等气味散了点,她才深吸一口气往门口跑。
门打开,外面居然空无一人。
陈尔张望了一圈,直到低头——
地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创口贴,藿香正气水,还有手机。
一支藿香正气水喝下去,陈尔脸都皱了起来。
yue——
感受到天旋地转的劲儿慢慢变成太阳穴跳动的鼓点,再从大鼓变小鼓,最后趋近无声,陈尔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两条胳膊灌了铅似的,一碰就牵动神经。
她龇牙咧嘴把胳膊放下去,像机器人一样机械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一扯领口。
好家伙,肩胛那块凸起的骨骼上,皮全磨破了。
这下创口贴有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