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人……在害怕的时候,喊过他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他听她的话,在床沿坐下。
沈囡囡突然就不怕了,“你、你能不能拍拍我……”
阿朝一愣,
他抬起手。
悬在半空。
顿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囡囡以为他不会动了,那只手才终于落下来——
隔着薄薄的锦被,落在她背上。
生疏的,僵硬的,轻轻地拍了拍。
像是一个从未做过这种事的人,笨拙地模仿着某种他只在远处看过的姿势。
沈囡囡忽然不抖了。
她慢慢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阿朝整个人僵住。
像一块石头。
拍背的动作也停了。
沈囡囡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皂角的清香,还有一股她说不清的、属于少年人的气息。
不是前世那种让她窒息的龙涎香。
是干净的,清冽的,带着点苦涩。
她闭上眼。
“再拍拍。”她闷闷地说。
阿朝没动。
半晌。
那只手又抬起来,落在她背上。
继续拍。
还是那样笨拙,还是那样僵硬。一下,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靠着他的肩头,竟真的睡着了。
阿朝的手顿住。
他偏头看她。"